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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四面升起,管弦乐带着和谐共鸣及特有的坚质大气崛地而起,当竖琴温婉地奏出歌曲的旋律,如鱼儿穿梭在海藻中,降央卓玛以她富有磁性的女中音嘹亮地深情地唱响:“鸿雁。。。。。。”于是心中涌现的景象使自己在不知觉中擎满了眼泪,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怀念,在悠扬的空灵的笛子奏鸣声中似乎身陷辽阔的大草原,看着雁群南飞,倦马归巢,落日西下而自己不知所终。那份无边的荒凉与寂寥无法释怀,便想起了王维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种意境竟与此时此刻的心境想通了,想必千百年前的古人那么近地站在面前,失落与苍凉之意尽收眼底,但是开阖着的发白的嘴唇;凝聚着的嵌满沙尘的皱纹;坦荡着的发愣的眼神;却又那么真切鲜明地被眼前的景象惊艳着,人作为一个自然体,在大自然面前却总是那么诚惶诚恐的。
这使我想起我的故乡,一个江南的古镇,此刻似乎也正站在宝塔街的桥埠,看着左侧禹迹桥的桥头光滑玉润的石块正一点一点滑向夕阳的阴暗里,而我正守着那一抹残阳,感觉它一点一滴地渐渐西沉,那温暖也随之一寸寸从我身体上退却,我开始搓着两手,期待能将这温暖保持得久一些,闪闪烁烁的河水在斜阳的映照下微微泛出红紫的光,河中间歇传来孤单的舟楫摇橹声音,临近了才发现墨油铜的船撸下荡漾着一圈圈的酱紫的丝绸,河对面粉墙黛瓦错落有致的小屋也慢慢陷入夕阳的余晖中,使原本明亮的黑白加入了一笔灰色,如同是国画中的晕染,变得朦胧起来,当夕阳与地平线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放眼望去,远处连着的古旧的房子映衬在一片红彤中,红得那么质朴却又那么热烈。“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当倦鸟三三两两从头顶“嗷嗷”地飞过的时候,当河两边炊烟四起,袅袅婷婷地顺着河水飘向远方的时候,我也想张开双臂放声高歌“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 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 向南方,飞过芦苇荡,天苍茫 雁何往。。。。。。!”这样的季节,不管在什么地方,故乡怎能不让人留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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